圖文/李潛龍
雨林之旅中最令人期待的一個項目，當屬夜間觀察。晚餐過後夜幕低垂，帶著興奮與緊張，戴上頭燈與相機，我們迫不急待地想展開夜間觀察。大夥走在白天曾經走過的步道或是森林小徑上，因為夜幕的籠罩又轉變成不同的場景，處處都是生機，生物往往突然就出現在燈光下，讓人又驚又喜。
而夜間觀察的一大重點，就是兩棲類了。不論是路旁的山溝，或是沿溪的落葉堆積，又或是蹲在水池邊觀察，先餵飽感官的往往是身歷聲的雨林交響樂，那些異國蛙類的鳴唱，聽起來就像是不同的語言交織而成。
婆羅洲是全球兩棲類多樣性最高的熱點之一，目前已知有超過 180 種無尾目（蛙類與蟾蜍），且特有種比例高達 70% 以上。這片熱帶雨林從低地沼澤到高山溪流，複雜的微生環境，孕育出了極具演化特異性的各種蛙類。
馬來西亞婆羅洲（包含砂拉越 Sarawak 與沙巴 Sabah），許多國家公園皆提供令人驚豔的夜間賞蛙體驗（多稱為「Night Walk」或「Frogging」）。
其中位於古晉近郊的庫巴國家公園（Kubah National Park）更是全球聞名的「蛙類天堂」。公園內記錄了超過 60 種蛙類（佔全砂拉越物種的一半以上）。熱門路線是總部（HQ）附近的蛙池（Frog Pond）以及通往山頂的步道旁水溝與植被。每當夜幕低垂或是雨後，水池邊便會響起此起彼落的宏亮蛙鳴。
蛙池（Frog Pond）位於公園總部附近的 Main Trail / Rayu Trail 交叉路徑旁，這個隱藏於低地混合龍腦香林與棕櫚林間的天然水池，因極高密度的物種多樣性與便利的觀察設施而聞名。蛙池周邊匯集了深淺水域、懸空枝條、闊葉植物、地面腐植落葉層以及積水豬籠草（如姬豬籠草 Nepenthes ampullaria），為不同生活習性的蛙類提供了極佳的繁殖與棲息條件。
此地的明星物種包括飛蛙、角蟾和豬籠草姬蛙，都是婆羅洲有名的蛙類。2011年的旅行我們前來在蛙池仔細尋找，看到了中型顏色鮮豔的豹紋飛蛙（學名：Rhacophorus pardalis，英文俗名 Harlequin tree frog 或 Panther flying frog），和鋸齒樹蛙（學名：Polypedates otilophus，英文俗名包含 Borneo eared frog、file-eared tree frog 或 bony-headed flying frog）是東南亞婆羅洲非常具代表性的大型樹蛙。
這次雖然沒有看到華萊士飛蛙、黑掌樹蛙和豬籠草姬蛙，但是在周圍的落葉堆，依舊隱藏著許多的蛙類，而另一種蛙類也悄悄地發出響亮的金屬聲招呼我們，牠就是婆羅洲角蟾 (Pelobatrachus nasutus)。
婆羅洲白唇蛙（學名：Chalcorana raniceps，英文俗名 White-lipped frog），是赤蛙科（Ranidae）中常見的中小型水生與樹棲蛙類。
婆羅洲角蟾（學名：Pelobatrachus nasutus，英文俗名 Borneo horned frog 或 Long-nosed horned frog），是角蟾科（Megophryidae）中最具傳奇色彩且極具視覺震撼力的地棲蛙類。
不過我的角蟾是在2009年在加汀山國家公園（Gunung Gading National Park）拍攝的。這裡有一條清澈的小溪和一個天然泳池，沿溪的步道正是我們尋寶的所在。
棲息於低地至中海拔潮濕初生林的落葉層中，極少攀爬植被。幾乎不主動巡遊獵食，而是長時間靜止伏擊。憑藉龐大的口裂，能吞食經過的各類大型無脊椎動物（如巨型螳螂、馬陸、蟹類、蜘蛛）乃至其他小型兩棲類或小蛇。
鳴聲為極具穿透力、單調而宏亮的「響亮金屬敲擊聲」（Honk / Loud metallic clack），通常在夜間遠遠就能聽到，但極難憑聲音精準定位其確切位置。
由於其擬態極為完美，目視極難發現。賞蛙者通常需將頭燈光線平射於落葉層，尋找牠們巨大的眼珠所反射出的黃紅色微光。
除此之外還有更種色彩鮮豔、造型特殊或是保護色良好的各種蛙類，即使不知其名，也不妨礙我們欣賞造物者的傑作！
2012年我們與一群荒野夥伴深入原住民部落，住在緊鄰河邊的長屋裡，生活作息與自然觀察又是一番不同體驗。因為鄰近水域，所以夜觀時也發現不少蛙類。
而最讓我們覺得驚奇的，則是最近一次拜訪沙巴北部，一次白天的jungle walk中，嚮導在樹幹上發現的一隻樹蛙。即使他努力地想讓我們看見，我們依舊視而未見！直到他確切地指出牠停棲的位置，我們才恍然大悟的「喔！原來在這裡」，不就是一大塊的苔癬嗎？
最後必須注意的是，夜觀常常會遇到長蟲，所以時時得注意不可亂入草叢，毒蛇可能就在你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