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嵐星山社的「少年狼」走進1914年「太魯閣戰役」的古道上,宛如走入時光隧道。他們穿行過卡拉寶的花朵、麻哈篙河階的獵寮、立霧溪水的奔流、魯比駐在所的駁坎、苔石上山羊骨骸;他們依偎營火取暖,領受荒山野嶺風雨的夜襲和企圖在芒草碎石坡上突圍而出…..他們背負沈重的行囊,邁開堅毅的步伐。
渡溪時,湍濁流水聲彷若嘲諷,他猶豫:「我很怕!」領隊回應:「怎麼辦?我也怕!」於是, 再怎麼怕,也得過…他們拉繩橫渡,緊握恐懼和信任,相互扶持,探索未知,一步接著一步,依尋古道斷續的軌跡,展讀那段爭戰年代的歷史殘卷。
當穎松佇足在旅程終點時,一邊回望歷史的幽徑,一邊迎向文明輪飛的公路,剎那間,他還無法調適兩者間的落差,好像還有什麼遊盪在時空縫隙之中…
簡介撰文/琥珀
走在歷史的記憶上
-踏訪1914太魯閣戰役古道-
【中正大學 ● 嵐星山社 ● 中級山嚮導訓練 ● 開晉-托博闊】

撰文/李穎松 (Ying Song li )
The youth from the National Chung Cheng University Mountain Club went into the trail of the “Taroko Battle in 1914 ” , which is like a time tunnel. They walked through the flowers of Carla Po, the hunts at the river terrace of Mahagao , the stream of Liwu torrents, embankment in the Rupee police substation , and the goat bones on the moss stone .
They snugged up to the camp fires; they were subjected to the rain raids on the barren hills night; and they always tried to break out on the slopes of the scree.Carrying the heavy luggage, they take the pace of determination.
At the point of crossing the river, the torrent seemed smocking at them. He was hesitant: I am afraid. “What should we do? I am afraid TOO”, Responded the leader. “In the end, no matter how scared you are , you have to cross the river.” They stretched across the rope, clenched onto fear, trust, and mutual support, to explore the unknown, step by step to follow the trail,to read the historical fragments of the war.
When Ying Song stood at the end of the journey, looking back at the history of the path and facing the road of civilization wheel. For an instant, he cannot adjust the gap between the two, as if there is any wandering in the gap between time and space…
英文簡介/黃曉琴

今年春假期間,與中正大學嵐星山社隊友們共同完成一趟歷史之旅 ─「中級山嚮導訓練 : 開晉-托博闊」,剛開始,還不知這條路線是何來歷 ? 單純看表面文字,也體會不出個所以然,不過既然身為山社的副社長,內心便產生一種使命感驅使我參加這中級山嚮導訓練。
查了查資料,原來這條路線,竟是昔日太魯閣抗日戰役的歷史迴廊,此次我們有幸踏訪那段歷史課本不曾提到的慘烈爭戰場景,見證一個不凡的年代,光想到這,就令人不禁期待了起來。

本團預計路線
出發囉,向麻哈篙河階前進
3/30寒冷,天色微光,起了個大早,大夥在碧綠咖啡廳 (H2300m) 裡收拾行囊,準備踏上這四天的旅途;第一天的目標是「麻哈篙河階」(也就是地圖上”開晉”的位置),應該是四天行程中最和藹可親的路程了。這天我們一路緩下而行,途經卡拉寶農場與拳背山,時而與合歡越嶺古道交錯。

從碧綠咖啡廳出發 ─ 小郭 ● 攝影
沿途偶見「太魯閣族抗日戰爭探勘路線」的布條,心想應該是某些部落勇士欲拾起歷史印記而留下的見證吧 ! 但是,走著走著心情便漸漸沉重了起來,看似平凡的布條似乎在提醒我們一段苦澀的過往,我不發一語,以尊敬的態度面對此趟行程,但歷史的影像,無法停止地在腦中放映:「1914年6月5日,日軍一小隊到卡拉寶東南方溪谷搜索,遭卡拉寶社壯丁襲擊,日軍1名陣亡、3名受傷;7日以機槍掃射猛攻、社眾散入山中,雙方激戰後,一小隊自隊長室島少尉以下悉數被消滅。該山頭也因此被命名為室島山 (現1965峰),並立碑紀念。」─摘自鳥教官的天空《奇萊保衛戰》
今日的卡拉寶,昔日的戰場;如今的農場外勞,昔日的日本警察。不知「室島山紀念碑」還安在嗎 ? 我願,群山綠樹伴他長眠歷史之流。

林中偶見「太魯閣族抗日戰爭探勘路線」的布條 ─ 小郭 ●攝影

卡拉寶農場與其風光 ─ 林翎 ● 攝影
哈篙河階的獵寮
正值春季,卡拉寶的花朵互相爭艷,然而隱藏在這美麗之下的卻是一場滅社的悲劇,令人不勝唏噓。因為路途遙遠,我們不便在這美景中駐足過久,大家趕緊邁開步伐前往今天夜宿的營地。
大約下午一點,我們抵達麻哈篙河階 (h1160 m ),此處仍有三間屋子,看來其中兩間仍作為獵寮使用。此時,有兩位隊員因身體狀況不佳而沒去探勘「佐久間佐馬太紀念碑」;我也因擔心明天路程險阻、體力負荷不來而選擇留下休息,其餘人馬換上輕裝,朝著紀念碑直奔而去。

廢棄的屋子,麻哈篙 ─ 小郭 ● 攝影

酒瓶駁坎 !! 麻哈篙 ─ 小郭 ● 攝影
火速搭設營帳
想當然爾,留守的成員是不可能在這兒糜爛直到探勘組的隊友回來 ! 出發前,領隊指派了一個嚮導任務給我,他說 :「在我們回來前,搭好睡覺的地方!」我想,要是沒搭好,我的小命可能就跟那些太魯閣族戰士一樣,難逃湮沒在這歷史的江河之中了。等到「先鋒部隊一出發,我們也在慌恐的壓力下火速搭設營帳,左拉右扯,就深怕晚上下雨積水,把天幕壓垮,就這樣前後搞了兩個多小時,才算搞定。不久他們便返回營地,看到我搭的營帳似乎也沒很失望。但是我見他們臉色陰晴不明,似乎另有隱憂,得知未探到紀念碑後,也沒細問原因了,我想無論明日是何光景都是祖靈的旨意吧。
於是,趕緊轉換一下心情,把今晚豐盛的料理擺出來, 菜單是:「藥燉排骨.台式烘蛋…」等,光想像就令人垂涎「六」尺了呢 ! 吃飽後,全天的疲勞瞬間灰飛 。這晚,我伴著隔日的隱憂進入夢鄉,入夜後氣溫特別悶熱,立霧溪的水聲又特別擾人,整晚淺眠。

相對位置圖
橫渡立霧溪,上切西卡亨平台
3/31大夥起了個大早,一起吃完早餐,隨後整理妥當,不在山林留下任何足跡。
今天的路程已經沒有航跡圖可依循了,必須靠自己找路和開路。此外,還要面對三大隱憂 : 「如何過溪、如何爬上西卡亨平台、如何面對寒流鋒面?」由於昨晚奇萊山一帶都有降雨,導致今天的立霧溪水位漲高,且氣象預報今天寒流鋒面到來,午後有豪大雨,這時隱憂湧現…..想來,我們今天勢必要在西卡亨平台附近紮營,如果雨勢太大,明天未必能夠渡溪,要撤退的話又一定要回過早上的溪,總之就是腹背受敵,要真的沒辦法也只能在這平台多待幾天。

今天的溪水還好只到腰,安全度過 ─ 冠箏 ● 攝影
不管了,大夥兒義無反顧決定橫渡!早上從麻哈篙出發,順利過了立霧溪,沿著支流上溯(地圖上紅色路線),由於這條路線至今可能只有兩年前的台大山社有探勘紀錄外,我們應該是第三團走這兒了,沿路毫無路跡可循,只能靠著台大紀錄慢慢抓方向上切,找到上切點後,沿途攀岩、架繩、吊背包,真的是好陡啊!大家爬得好累好喘,好不容易陡上到一個小平台,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大片開闊的駁坎,這景象真是太令人震懾了 ,簡直有如天堂一般。當我興奮地逛了一圈「天堂」後,才發現「天堂」裡躺了一隻剛死不久的山羊 !

沿支流上溯 ─ 林翎 ● 攝影

倒在駁坎上的長鬃山羊 ─ 小郭 ● 攝影
西卡亨社駁坎的用途推測是拿來種田的,真難想像西卡亨社的先民必須每天來往那麼陡的斜坡工作;我們在駁坎休息了一會兒,便抓緊時間趕緊出發,深怕一下雨又耽擱行程,沿途陡上急攻,就在此時隊友亦宸似乎體力不支,於是大家便分攤了她的公用裝備並持續向上拚爬。
大約下午2點多,我們 持續一路陡上,瞬間轉平,終於到西卡亨平台 (h1750M),這是一個河階平台。根據史料記載西卡亨社大約長200公尺,但我們怎麼找就是找不到任何遺跡,只剩遍地雜亂石板,像是駁坎經過肆意破壞後的景象。這場景讓我想起李季順在《風雲太魯閣-二十世紀臺灣最大規模的戰役》一文中的描述:「1914年5月30日,發生西卡亨之役,日軍經西卡亨北側,遭太魯閣戰士攻擊,雙方互有傷亡;6月3、4日,日軍攻打西卡亨社,日軍3名陣亡,重傷2名、輕傷5名;6月6日抗日英雄西巴.瓦旦襲擊日本搜索隊,日軍急調軍隊,雙方激戰多時日軍、腳夫各3名陣亡,1名中尉、9名兵士受傷。11日始告平息,日軍放火燒燬房舍及穀倉以為報復。」原來這又是一段令人鼻酸的慘痛歷史,此時四周突然大霧瀰漫,似乎是亡靈對我們的警告,大家以尊敬的心,沒在這平台久留。

由於我們到的時間太晚,於是走了備用路線,上圖紅色虛線。
一夜滴雨到天明
我們並沒在西卡亨停留很久,休息一會兒,便繼續朝著西北稜陡下,眼看天快黑了,也意外發現稜上有個平台 (h1545m) 能紮營。暮色將至,雖然大家都疲累了,但仍必須在大霧中趕緊搭好天幕,煮晚餐、生火取暖,因為就怕下起雨來。
睡前,回想今日行程,心中泛起一種感覺,就是冥冥中好似一切受到祖靈的保佑 : 過溪時水位沒有很高、順利上切到西卡亨、順利到達紮營的地方沒下雨,直到煮完晚餐後才開始下大雨。總之,一切都很順利,我們幸運地避開渡溪或陡上時遇雨的窘況,回想起來真令人慶幸和感恩。 然而,這晚我睡得並不好,雨水一直滴到臉上,我想大家的睡袋都濺濕了吧!

狼狽的早晨 ─ 林翎 ● 攝影
攀繩渡溪 ,尋訪「魯比駐在所」
4/1晨,一樣在下雨,大家昨天的疲勞未減,晚上又與大雨共夜,今晨顯得更加狼狽,但該走的路還是要走。大夥在雨中吃完早餐,收拾妥當,朝著今天的目標:「魯比駐在所」前進。
大約在8點多時,雨終於停歇,路面稍滑,偶而聽見有隊員滑倒的聲音,大家開始沿路陡下到溪底(h1200m)。看著溪水東逝,我的心卻有「西歸」的恐懼。經過一夜的大雨,溪水又濁又急,我忍不住跟領隊說 : 「我很怕!」只見領隊鐵著一張臉回應 : 「怎麼辦?我也怕!」但他把心一橫 :「再怎麼怕,也得過,我可不想陡上回去!」之後,領隊好不容易找了個妥當的點,確認溪水沒有很深,並做了先鋒為我們渡溪架繩確保,隊友們面對混濁湍急的溪水,也面對未知恐懼的煎熬,各個嚴陣以待,依序緊拉繩索渡溪。然而,我們又在此處找到另一具山羊頭骨!

常常在過溪處找到山羊屍骨呢 ! ─ 小郭 ● 攝影

溪水又濁又急 ─ 林翎 ● 攝影
又見先民的駁坎
好不容易到了對岸,陽光終於願意出來見我們,我趕緊把昨天淋濕的裝備全拿出來曬。等到大夥都過完溪後,又得面對陡峭岩石的新挑戰。我在溪邊山壁幾乎找不到路上去,觀察地勢後便朝著一處碎石坡上攀, 手腳並用攀爬到闊葉林。到此,地勢仍是陡上,彷彿又回到了昨天早上的夢魘,不過還好這次只要上升300m,牙一咬就過了! 誰知,令人震驚的景象又來了,我們在這裏又遇見了一處駁砍 ,大約和前天的規模相同,真是好壯觀啊。看到先民的遺跡又給了我一份信心和動力,今天又順利過關,感謝祖靈,感謝山神。

好大一片駁坎 ─ 林翎 ● 攝影
休息一會兒,大家陡上至傳統路 (從卡拉寶到托博闊山的),當我們再次瞥見布條時,心情真是盪到最高點。但這裡的風勢甚大,明顯感受寒流威力,當糧官宣布「煮午餐」時,隊友們一天的疲累瞬間釋放。(今天原本是吃自備的,但之後都是走傳統路,所以糧官才敢做出這樣的決定吧 ! )
遙想當年魯比駐在所
飽食後,隊伍散步到今天的營地 :「魯比駐在所」。魯比駐在所位於合歡越嶺古道上,離外牆約10公尺,外牆由約1.5米高的駁坎搭建而成 ! 看上去好似一座全方位的碉堡,真是威武壯觀。我們繼續沿著合歡越嶺古道往匯流口走10分鐘,便抵達「敕使橋」。

魯比駐在所圍牆 ─ 小郭 ● 攝影
回顧日本登山手札 :「昭和4年8 月 2 日,出發後古道忽而上坡,忽而下坡,坡度很大。下降到托博闊溪(應該是這溪與立霧溪合流點之西)有鐵線橋,叫「敕使橋」,長 200 多尺,看來很不穩。我們的蕃人腳伕負重快步過去,似乎不當一回事。談到蕃人,前天我親眼看到一個蕃人,胸前抱嬰兒,背後背一百斤重行李行走,大吃了一驚,那個樣子好像是袋鼠。過了鐵線橋便是魯比警官駐在所,是四面環山的盆地。駐在所外圍 2 公尺厚的夯土牆包圍,這是因為以前蕃情不穩,為了 防止蕃人槍擊而設。」摘自-《台灣 山岳》(日)昭和 4 年,台北一中 登山隊員作。
如今敕使橋只剩下橋頭,昔日的榮景透過遺跡隱約可見,走了這一趟,深深體會「吳宮花草埋幽俓」的感慨。

敕使橋橋頭 ,上面字跡模糊,已無法識別 。─ 小郭 ● 攝影
今晚睡得可真舒適,由於寒流直逼肌膚,大夥都窩在火堆前玩耍好一陣子! 不捨離去呢!

魯比駐在所很多尺穫呢 ! ─ 小郭 ● 攝影
寒流襲擊返家之路
4/2 晨,全台深籠寒流,縱使我們身在海拔1250m,但仍明顯感受冷風的威脅。不過,一想到今晚就能回到山下吃大餐,便有源源不絕的動力從體內竄出!
今天行程要回碧綠神木,要克服幾個難題 : 在寒流中過溪、找到上切點、海拔要爬升至2300m。光想像這樣「硬陡」的行程,就足以令人繼續裹足在睡袋中!
迫於時間的壓力,我們在領隊的催促下啟程。今天溪水明顯清澈,有著大太陽相伴,大夥兒懷抱愉快的心情渡溪,又在這裡發現兩具山羊骨頭 ! 和之前一樣,渡完溪後,把所有東西掏出來曬,然後先往上探探路,但這次我真的找不到路了……抬頭往上看,是一覽無垠的芒草碎石坡,我只好硬著頭皮闖過去,好幾次都卡在碎石坡上動彈不得,一動就要滑落數米,就這樣一路掙扎攀爬,險象環生,最後竟也順利通過碎石坡。話說這條雖是傳統路,但四周卻是一張指路的布條也沒有。

又再過溪處找到山羊屍骨 ─ 小郭 ● 攝影

今天的溪水真是和藹 ! ─ 林翎 ● 攝影
和其他嚮導商量後,決定朝個好走的地方硬上(相對好走 ) ! 果然上至一小稜,便看到布條伴著微風,緩緩向我們招手! 小休一下,心想這幾天的陡上可真不親人,續行,跟著布條陡上,不久後奇異的景象又來了,又來了,又是一大片駁坎區,規模大概是前幾天見著的3-4倍大呢 ! 我們在這兒休息頗久,凝望遠方的山頭,竟覆蓋一層白雪。

垂直分布很廣的駁坎群 ─ 林翎 ● 攝影
我跟冠箏向東找了一處展望開闊的斜坡,恰可回顧這三天的行進路線:拳背山、西卡亨平台、驚險的溪谷、托博闊山、魯比駐在所,以及今早所過的溪水皆歷歷在目 。此情此景,不禁讓我遙想1914年的戰役,若我置身其中,想必所看的景象定是隆隆槍砲聲伴隨烏煙烽火在青山綠谷中蔓延開來吧 ! 我震撼、佩服,不論對象是原住民戰士,抑或是日本軍警,都願他們在此地永久安息長眠,不受外人干擾。

合歡越嶺道的小確幸 ! 撿到垃圾一枚 。 ─ 小郭 ● 攝影
咬緊牙關衝出卡拉寶
休後,再陡上,不久便接到「合歡越嶺古道」,這條古道是腰繞路線甚是平整, 路寬約1公尺,於是我們快馬加鞭,沿著古道很快就到卡拉寶農場 。此時海拔1900m,由於就要接到大馬路了,領隊決定中午不吃午餐,休息一下即刻啟程回家。但不知什麼原因,此時我卻越走越累,冷汗直逼,之前的陡上都沒出過這狀況,當我走到上卡拉寶農場時 (2100m),我休息的頻率趨漸增多,不知是否沒吃午餐的緣故,還是寒流逼人消耗太多能量?
續走,到了一個稜上平台,我感覺體力嚴重透支,頭暈目眩並擅自休息,當下心生警惕,猜想是血糖太低的緣故!看著大家好像都是這副狼狽模樣,便趕緊掏出緊急備用糧(巧克力),補充體力,待血糖回升後,身體緩了過來,便感覺好多了。這時,我看了一下氣溫,竟然只有7度,於是大夥兒就在出口前休息了大約30分鐘。
此刻,已是強弩之末了,就像拉滿弓後,箭正要脫離弦的那一剎那,體內僅存的能量已經消耗殆盡,但憑著一股意志力,還是咬緊牙關衝出卡拉寶 ! 等走出古道見到公路後,好似跨越到另個世界,一邊是漫長歷史,一邊是文明步調。那一刻,我居然沒很開心,心反而更沉重。或許,疲憊的身軀已習慣在山水間跋涉;鬆懈的意志仍執意沿歷史的虛線前行……很難想像就這樣結束這場尋幽之旅。
回顧這幾天的行程,回甘在心裡,感謝祖靈保佑一切順利。

回家囉 ,全體大合照:小郭(界廷)、華一、侑杰、冠箏、穎松、威程、林翎 (領隊)、亦宸、霸氣 (佳臻)
【延伸閱讀】
太魯閣國家公園合歡越嶺古道調查與整修研究報告 http://www.taroko.gov.tw/Utility/DisplayFile?id=3681
http://blog.xuite.net/ncku_ob_blog/twblog/430762259-《合歡越嶺道――太魯閣戰爭與天險之路》簡介
《台灣百年前的足跡》楊南郡 /著(玉山社)
《與子偕行》楊南郡●徐如林 /著 (晨星)
《我願成為山的侍者》 劉崇鳳 /著(果力文化)
